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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的战争反思与后默克尔时代
作者:弗雷德里克•斯图德曼 | 文章来源:http://www.ftchinese.com | 更新时间:2018-11-20 10:59:00

 

        斯图德曼:直面历史、并成为一个更“正常”的国家--人们对德国的这种共识,是默克尔时代的特征之一。这一特征如今正趋于结束。

 

  在上周末纪念一战结束一百周年的仪式上有许多令人感动的画面,弗兰克-瓦尔特•施泰因迈尔(Frank-Walter Steinmeier)向白厅和平纪念碑敬献罂粟花圈就是其中之一。这是德国国家元首第一次参加这个一年一度的纪念活动,也是一次触动人心的和解之举,是对埃马纽埃尔•马克龙(Emmanuel Macron)和安格拉•默克尔(Angela Merkel)在停战协议签署地贡比涅(Compiègne)相互拥抱的感人一幕的补充。

  在德国,11月份不仅有一战结束百年纪念日,而且还有其他许多纪念日。除了1918年西线战事结束之外,还有一系列发生在11月9日并对德国历史产生影响的事件:1918年君主制垮台;1938年攻击犹太人的“水晶之夜”(Kristallnachts);1989年柏林墙倒塌。这使得本月的短短几周让人心情沉重。

  在所有可以预见的严肃反思中,德国一些评论中引人注目的是对本来可能的其他结果、对错失机遇的反思。1918年11月或许给德国带来了军事上的失败,但也带来了改变的希望。随着旧秩序被扫除,重塑国家和社会的机会出现了。对左翼来说,这是一个夺取政权并将德国列入新兴共产主义国家名单的时刻。对于其他人来说,这是建立民主共和国的时刻。争论是以武力解决的,后者胜过了前者——但代价是:暴力极端主义将会破坏并最终颠覆所谓的魏玛共和国(Weimar Republic)。

  自由派《南德意志报》(Süddeutsche Zeitung)的黑里贝特•勃兰特(Heribert Prantl)认为,耻辱的结局加上之后的灾难导致了后来的在他看来错误的对战败的解读。尽管有各种不利,但1918年是德国民主的诞生元年。这是值得庆祝而不是难堪的事情。(事情要是这么简单明了就好了。11月9日上周五在柏林举行的最有新闻价值的示威游行是一场极右组织的小型集会——结果遭到了更大规模的抗议活动。)

  一个世纪以前人们对转变和可能性的感觉记录在丹尼尔•申普夫卢格(Daniel Schönpflug)的《处在边缘的世界》(A World on Edge)一书中,该书生动描述了战后那几个月。它讲述了形形色色人物的生活——其中包括对战争大屠杀感到厌恶的艺术家乔治•格罗斯(George Grosz);因儿子阵亡而悲恸的雕塑家凯绥•珂勒惠支(Käthe Kollwitz);在巴黎做洗碗工、梦想自己祖国能够独立的年轻的胡志明(Ho Chi Minh);以不妥协的现代主义眼光观察世界的弗吉尼亚•伍尔夫(Virginia Woolf);后来成为奥斯威辛集中营指挥官的准军事人员;有一天会成为美国总统的堪萨斯州一家男子服饰店的老板。这本书给人的总体印象是,一个新世界在混乱中诞生,即使相距一个世纪的漫长时光,这个新世界也清晰可辨。

  德国作家和历史学家近年来对他们国家历史上这一特定篇章进行了重新评价,这本书同样如此。德国直面其历史并成为了一个更“正常”的国家这一更广泛的共识,也是默克尔时代的特征之一,而这一特征在持续近13年后趋于结束。

  向后默克尔时代过渡显然是眼下柏林政界的话题。关于什么将决定这场角逐,各种观点令人无所适从——当一个莱茵兰地区天主教徒的缺点;资产管理的职业杀伤效应。在所有聪明的专家意见当中,还有一些奇妙的意识形态转变。左翼尽管对中间派的默克尔下台感到遗憾,但私下里仍希望她的继任者将更加保守,因为这将恢复左右翼之间的清晰界线。称默克尔是近代史上“最糟糕的总理”的保守派编辑,同时认为她最有可能的继任者是她的门徒安内格雷特•克兰普-卡伦鲍尔(Annegret Kramp-Karrenbauer)。一位朋友说:“激动人心的时刻。”

  作为在共产主义东德长大的人,默克尔了解政治过渡。但与100年前不同的是,变化正在以有序和“正常”的方式呈现——这再次提醒人们,德国往好的方向改变了多少。

  译者/裴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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