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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毋玩火
作者:佚名 | 文章来源:http://finance.jrj.com.cn | 更新时间:2015-03-05 13:48:33

2015-03-04 来源:第一财经日报
  最近,希腊和欧盟之间令人伤脑筋的僵局愈演愈烈。希腊新政府是由激进左翼联盟(Syriza)领导的,该党派将自己描绘成不仅仅是为了希腊获得有利筹码的谈判者,更是成功解决欧洲当前政府债务过多问题的“战士”。而他们的这一立场,却并未认识到希腊的谈判者也有着民主的责任。

  现代民主政治可以看作是包含了两大类型的任务:根据一般原则构建法律体系,以及通过政府税收和支出体系进行再分配。在一个单一国家内,这些任务相对来说并不复杂。但是一国的国际关系会给该国政府(在实践这两大任务上)施加强有力的限制。

  当一国政府必须在一个更广泛的政体中运作时,这样的限制就尤其强烈,就像现在的希腊,它是欧盟的成员国。但任何一体化的进程,无论是欧洲还是全球的,都需要本国偏好和法律制度的调整。而且,一旦提高税收就会导致资本或者高收入人群逃离该国,一国财富再分配的能力也将受到限制。

  为了削减希腊的债务负担,Syriza党对德国的历史大着笔墨,德国当前是希腊的主要债权国,而且在很多希腊人眼里,德国是希腊的首要“敌人”。根据Syriza党在此次事件中的描述,德国人在两次世界大战之间的民主尝试失败的原因,是国际债权人施以财政紧缩政策。其宣称,德国和欧盟在针对希腊的问题上应从历史中吸取教训。

  这听上去当然令人咋舌,而Syriza党的另一个理论乍一看还是个尘封的历史:希腊是在1933年德国魏玛共和国解体之后受到伤害最大的国家之一。在纳粹统治时期,希腊政府被迫向德国人提供了贷款,而这笔资金至今未被偿还。因此,德国还背负着对其南部欧洲伙伴的历史责任。

  然而Syriza党的解释存在着重大缺陷。例如,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战胜国所要求的赔款尽管数额巨大,但截止到1932年,已经很明确这些赔款是永不会被偿还的。而终止赔款也未能带来德国的政治稳定,相反,它为不断增加的激进主义发展理清了道路。

  如果德国的纳粹分子在1932年之前就掌权,他们则将面临一个无法承受的困境:若他们继续支付赔款,或者试图与德国的“债权人”协商,他们可能就会破坏了自己在其支持者眼中的名声;但另一选择——对德国债务违约,将会引发更深的金融危机(而且可能会面临军事入侵)。

  就是当德国的赔款终止后,德国对于大萧条的应对才变得如此具有毁灭性。当阿道夫·希特勒上台之后,他对再分配问题提出了一个新的解决方案:如果德国的资源有限,那他们可以重新分配其他国家的资源——像希腊这样的国家的资源。

  这一观点简直是给Syriza党当头棒喝。像希特勒的解决方案一样,免除希腊的债务是为了重新分配其他国家所得。如果这一举措成功的话,会给在欧元区的其他任何一个国家带来压力,包括那些像意大利和西班牙之类的国家,他们已经不得不勒紧裤腰带了。

  希腊颇具魅力的财政部长YanisVaroufakis近期援引了希腊古代历史,从中得出结论:“有时候那些相对较大、较有规模的民主国家通过压榨小国却也破坏了自己。”但他也应该考虑一下此结论的推论:小国通过破坏国际体系而轻松获利的做法,也同样落得个自我毁灭的结局。

  但民主被拿来当作把一国负担转移到其邻国的辩护时,一体化进程就变得更加不可能了——民主和国际秩序可能会遭到破坏。正如金融危机传染可以将市场的不确定性传递到邻近经济体一样,政治传染也能把采纳零和博弈的心理行为传递到他国。

  若欧洲想要找到解决其经济问题的方案,那它必须首先克服政治挑战,而且要建立一种包含所有欧元区政府在内的商讨机制(当前最类似的就是欧元集团——即欧元区财政部长的月度例会制度)。一旦各国商谈最终演变成政府之间玩的看谁胆大的游戏,那结局就将是一片混乱,而且混乱不仅仅是在市场之中。

  (作者系普林斯顿大学历史学教授。蔚华译。Copyright:ProjectSyndic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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